海底捞Aa

长久忍耐,永不止息

[涉英] ESCAPE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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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个上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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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小孩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发现病床的帘子并没有拉上,青年躺在床上正仰头发呆,淡到无的金色发丝轻飘飘地垂在他碧蓝的眼睛上。

听到脚步声,青年坐起来,他今天看起来似乎很精神很好,空洞的蓝色瞳孔也渐渐变得清明。

小孩在青年的注视下一步步跳到床前,右手却一直收在背后。

青年抓住小孩的肩。

“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到了吗?”他似乎十分急切地向救命稻草寻求证实。

小孩抿着嘴,压低眼尾,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拿到了,对不对?”青年压下了表现出的焦急,勉强地牵起嘴角。

“在背后?”

小孩没有说话,他凑上前亲了一下青年的嘴角,然后左手一翻抓出了一个药瓶,和背在背后的新鲜蔷薇一起递给了青年。

“谢谢你,涉。

青年的笑容真真切切地扩大了,眼底晶莹的蓝宝石也变成了蓝色的海洋。

他俯下身在小孩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快又离开。

“昨晚睡觉以后我偷偷地跑出来,看到药房的修女进了医生的房间,我就去了药房。”

看到青年如此开心的反应,小孩向他仔细的描述道。

“修女夜晚去了医生的房间?”

“嗯!”

“那你真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孩挤上床,霸占了青年的臂弯。

“那个皇帝呢?那个皇帝怎么样了?”

青年把药瓶小心地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回答道。

“亲爱的,故事的主角是魔术师。”

“哦…那个魔术师,然后呢?”

“那个魔术师得到了吸血鬼赠与他的一筐番茄以及皇帝的弱点,然后他又上路了,他坐船来到了另一个国度——人偶之国。”

“是像这样的人偶吗?”

小孩靠在青年怀里,举起双手扭动身子,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被丝线摆弄的木偶。

“不错很像,在哪儿学的?”青年称赞他惟妙惟肖的模仿。

“木偶剧,妈妈有时候会给我们看木偶剧。”

小孩在青年怀里扭动着,这让青年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握住小孩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妈妈?我以为你是修道院的孩子。”

“我是修道院的孤儿,不过我们都叫芙兰修女叫妈妈——芙兰修女虽然喜欢责备我,但是她每天会给我唱安眠曲。”

“哦哦…魔术师来到那个人偶之国,他穿过了长长的大街,来到了帝王的宴会上。”

“帝王?”

“是人偶之国的帝王…哦这里的王似乎太多了一点。”青年默默地小声说完后半句。

“人偶之国的帝王的宴会上,人偶们可以聚在一起欢歌笑语夜夜笙歌直到天明——只要它们的发条还没耗尽。魔术师在宴会上见到了那个帝王的仆从,漂亮的仆从有着猫一样异色的眼瞳,却是可以滴溜溜转眼珠的活人,他带着魔术师去找人偶帝王。”

“人偶的帝王是个坏脾气的人,他除了美丽的人偶以外拒绝见任何人,直到魔术师告诉他的仆从他是为了那个皇帝而来,他才赠与魔术师一把木质的匕首。”

小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摩挲着青年垂下来的,随着青年说话而颤动的,柔软的金发。

“异瞳的仆从告诉他,这柄匕首是被恨意浸泡过的,它能帮助魔术师杀死皇帝。”

“他为什么那么恨那个皇帝?”

青年沉吟片刻,做了一个掐住脖子的手势。

小孩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那个皇帝毁了他最喜欢的人偶。人偶的帝王把拥有着美妙嗓音的人制成了人偶,并让他为自己日夜歌唱。但是那个皇帝嗤笑人偶帝王的空无一个活人的国度,并且他非常厌恶人偶的歌声,所以他毁掉了那个人偶,让他从此只能说话却不能歌唱。”

“那魔术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皇帝呢?”

青年摁住小孩的手。

“不要着急。”

“魔术师离开了人偶之国,他遇到了一个小孩,像你一样的小孩,可能会比你大一些…但是天真又幼稚。”

小孩撇了撇嘴。

“那个小孩是个化学天才,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他最得心应手的实验,却不幸失败了,之后他收到了来自皇帝无情的嘲笑,这让骄傲的他几乎崩溃了——他听说魔术师要找皇帝寻仇,于是他送给了魔术师一点吐真剂,并且告诉他皇帝是一个不说真话的撒谎客。”

“魔术师也把匕首和吐真剂收进了他的魔术帽里,坐着热气球飘到了皇帝的国度。皇帝的国度里一片欢声笑语,魔术师很奇怪,于是他拦住了一个路人,路人告诉他那个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主持国事的是戴着金边眼镜的大臣。”

“他见到皇帝了吗?”

青年笑着摇摇头。

“他的热气球落到了皇帝的后花园里……咳,咳咳…”

小孩跳下床,倒了一杯水给止不住咳嗽的青年,青年似乎强忍着突如其来的疼痛,额上冒出细汗。

他翻出放进床头柜里的药瓶,不管不顾地从中倒出一大半的药,有些散落在了床单上,大部分则被他和着水全部囫囵吞下。

青年的举动让小孩有些害怕,他犹豫着,去抓青年的手,却反而被青年搂进怀里。

不许吃这么多糖——小孩默默想,把脸贴在青年贫瘠的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若有若无。

“……魔术师落到了皇帝的后花园,后花园里有一个人坐在缀满甜点的长桌上,小口小口地啜着茶。”

青年清了清嗓子,重新讲起了故事,他双手微微动着,将小孩的小辫子解开,又摸索着辫上,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个话音外的小插曲。

“他是皇帝吗?”

“魔术师问他,你是那个皇帝吗?喝茶的人说,你希望我是我就是,你希望我不是我就不是。魔术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你就是皇帝,因为你的脸上带着我的面具。”

“皇帝是不是传统的金发和蓝色的眼睛——就像你一样。”

“是哦…皇帝拥有着美丽却无用的脸庞——哦,不是皇帝,是喝茶人。喝茶人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啊,不对,是皇帝。”

“到底是喝茶人还是皇帝?”

“都是……嗯…”

辫着小孩头发的手渐渐的慢了,青年的眼睛半睁半闭起来,嗓音也渐渐黏腻,像从咖啡里捞出的一块黏糊的方糖。

“魔术师把吐真剂放进皇帝的红茶里,皇帝若无其事地喝下了掺着吐真剂的红茶。然后皇帝说,我从来没有偷过你的面具。”

小孩用力捏住青年的小手指。

“魔术师突然感到很悲伤,他发现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面具…”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青年终于阖上眼睛,释放了紧绷的身体一样向后倒去。

小孩坐在青年怀里,看着他慢慢躺倒在白色的被褥里,金发散乱,眼睛也闭上了。

“英智,英智!”

小孩揉揉青年的额头,见他没有反应,又凑上去吻了吻青年下垂的,像蝴蝶羽翼一样的眼尾。

“涉。”

大约是受到吻的感召,青年碧蓝的眼睛睁开一点点,手腕翻动揪住小孩的发辫,凑到他的耳边喃喃。

“明天不要再来了…”

声若游蚊。

“那我什么时候再来呢?”

“不要再来了…”

“故事结束了,不要再来了。”

说罢青年放开了小孩,头一偏,栽进了不知名的梦乡里。
小孩呆愣片刻,怔怔地撩开帘子跳下床,朝门口挪去。

正当他开门的瞬间,曾经见过一面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向着青年的床边去。

戴着金边眼镜的大臣来了,小孩心里想,然后双手握在一起,握成了一个飞机的形状,倒映在金色阳光下的投影朝着走廊拐角飞去。

“医生!!医生!!!”在小孩走下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走廊传来破门而出的声音,紧接着金边眼镜男人急切又恐惧的呼喊。

小孩站在了原地,手慢慢地垂下了,投影的飞机笔直地坠地,消失不见。

“涉!你跑哪儿去了!”

年长的修女急忙忙地拎着裙摆跑上楼,一把把小孩拉过,粗壮有力的手臂挟着小孩的脖子就把人拖了去。

“今天早上做祷告的时候也不见你人,清洁也没做…你怎么了?”

一贯对责备坦然受之的小孩难得挣脱了修女的桎梏,他脚步在地上磨蹭,发出不合修道院气氛的摩擦声,却不住地扭着脖子,望着长长阶梯上望不到的尽头。

裹着厚重黑袍的年长女人一眼就看出了小孩眼里的不舍和恐惧,那是一种她鲜少在孩童的眼神里看到的——教义里没有的,危险的东西。

她有些犹豫地,不习惯地折起胳膊环住了小孩的头,黑袍遮住了他的眼睛。


“求主怜爱显彰。”


TBC
最后祈愿菲涅的爸爸回家y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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