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捞Aa

长久忍耐,永不止息

[涉英]绕行星

以涉英为前提,短篇一发完。

“呐会长大人,您觉得那个新来的长毛怎么样?那个日日树涉!”
会长大人从红茶杯口白茫茫的水雾中抬起头来,天蓝色眼睛冲着撑在桌前的桃李茫然地眨了眨。
“原来没有在听啊。”一旁的敬人皱眉,“我说姬宫,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太高明啊?如果是英智一定会说那个人是如何的英俊美丽,挥洒着神祗才会拥有的才华之类的语。”
“不愧是了解我的敬人呢。”天祥院英智放下茶杯,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下垂的眼角弯成小小细长的月牙。
莲巳敬人没有说话,他伸手擦着衣袖仿佛在拂去什么不好的东西。

◆chap.1
敬人推开办公楼的大门,白花花的风雪跟着他闯进来又被玻璃门阻拦。他在看乎无人的室内环视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那个嵌在最深处的,幽幽透着光的隔间。
“英智——咳咳。”
好亮,这人是把整栋楼的灯都搬到这里来了吗?

天祥院英智踩在高而敦实的梯子上,猫着腰弓在灯架下,手里牵着长长的小彩灯,五颜六色的一端垂下,直直延到敬人的脚边。
“怎么了,敬人?这么大惊小怪可不是你的风格哦。”
他站得很高,所以说话声是从头顶上飘进敬人耳朵里的,敬人眼前一片明晃晃,感官共鸣似乎耳朵也嗡嗡的响。
他只得伸手去扶梯子稳住自己,梯子不情不愿的摇了两下,在英智有些惊吓的轻呼声中停住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真是的,一会儿不看着就会做出让人困扰的事。”敬人向着自己鼻梁上的镜框伸出手,似乎准备播放长达小时的说教。
可惜英智对此情形熟悉不过,意料之中,他矫捷的翻下来坐到了红木桌后,还在扑棱扑棱发光的彩灯被一把塞到怀里。“如你所见今天是圣诞前最后一个周末的夜晚。好啦敬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啧……不管你。”被说教对象笑着提醒,敬人顿了顿。“日日树涉呢?我把他今天做的表格打回去了……明明进了统筹组做事还是这么随心所欲,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里的才华。”
“涉啊——是我把他叫出去的哦,今天我有特别的任务给他。”
“又在搞什么啊什么任……英智!”话留在嘴里,敬人被英智轻轻推搡出了门。
“好啦,我就剩下一些善后的资料还待处理。今天风雪大,敬人也早些回去吧。”
“如果把统筹组的特工们也会为了一个圣诞节而翘班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这大概会成为整个特工署明年的笑话。”
“啊呀……敬人偶尔也不要那么严苛嘛,是我给弓弦桃李还有真绪他们放的假哦。”天祥院英智撑着脸颊。“啊对了!已经是年末了呢敬人你家里应该有大把的仪式等着你帮忙吧?所以我也给敬人放假哦”
“是啊事情多得快忙不过来了……咳咳…那个人回来了就告诉他让他重新做上一次的任务汇报,要记住啊英智。”敬人放下材料,临行的脚尖还没真正跨入风雪,仅仅是离开了暖气庇护的范围,他便咳起来。
“敬人感冒了吗?别只顾着说教别人,也要对自己上心哦,这是来自青梅竹马的关心~”
“是啊,每层楼都有人感冒,所以走到哪里都无法避免的吸入流感病毒……不过就算英智你的身体是从小到大的好,也不要掉以轻心。”
“谁知道厄运会不会突然找上门来?对吧敬人?”签在白色纸张右下方的i牵起一个漂亮圆润的勾,英智用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为自己吐出的台词打节拍。
“知道就好。”
楼道的灯随着脚步声又亮了起来。

上周的任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作为统筹组新人的日日树涉似乎还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竟然乘着热气球赶到现场支援了行动组的后辈们。
不过不得不提的事,被戏称为皇帝陛下的统筹组组长天祥院英智居然也不知何时从车上溜下来,在现场与未来手下打了个照面。
“在我出场的时候,那个人看着我的闪闪发光的眼神还真是难以忘怀啊!如同那个时候一样……真是amazing!!”
任务报告表格中的光标一闪一闪了好长时间,最后日日树涉还是交了空白,那样的想法可不能报告哦,他对自己说。


大楼的门口放了一颗很高大的圣诞树,绿油油的三角尖儿上贴着一张不知出自谁手的,可怜兮兮的纸质圣诞帽。
今天真是太冷了,也许我也该戴个帽子,踏过那棵树的时候,掺着雪碴的冷风吹起日日树涉的长发,再贴在他的面颊,时不时得去撩开则让他费了一些多余的心神。
早些时候,正踏进一楼大厅的日日树涉接到了来自天祥院英智的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爻爻几个字:

去为我找那口沉钟吧,作为圣诞的惊喜!——from 统筹组-英智
明明说着撒娇的话语,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呢。
数秒之后日日树涉旋转脚步,投身向着雪花街道去了。

有人影穿梭在夜色掩映下的人群中,淡金色的发丝像是捉不住的水流,一点点浅淡到近乎没有的光芒在街边彩色的圣诞装饰里显得难以捕捉,融进雪里去。
英智微笑着在教堂前驻足。后天便是圣诞,唱诗班正在尽职尽力的彩排着,柔和的烛光摇曳着,优美的歌声从彩窗中飘出来,不过这并不是引得他停留于此的原因。
天祥院英智站在了一侧的雕花浮窗下,暖意洋洋融在他的头顶。
正对着他的是一口铜铁的大钟,镶在教堂的顶层,越发像小说中常有的比喻,时间的眼睛正在凝视着匆匆行人。英智拍去身上的雪花,今晚他希望被凝视着,即使他即将从行人的行列里抽身。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找到这里。”
自言自语的话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厄运找上门来了吗?英智看着时钟的摆动。
从出生开始,自己从没有感到过任何身体的不适,即使是普普通通的感冒也难以发生在他身上,甚至于故意制造出的跌打扭伤,也会在很短的日期内痊愈。
简直就像是叙革亚的垂爱之人呢!英智这样想过。
可是自从那个日日树涉来到统筹组报道开始,自己蒙受自健康女神的恩赐似乎就逐渐消失了,风雪以及他那不科学的却习以为常的工作习惯让他头一次尝到了体虚的滋味。
那真是很奇怪的事,所以他理所应当的瞒住了敬人,但是这样的小事比起遇见他来说,不值一提。英智忍不住抚上胸口大口呼吸了几口气,那个作为人类中心枢纽的器官正在不规律的跳动。

日日树涉拿不准英智在打什么主意。
沉钟……?在他的脑海里确实是有这么一部剧的————拥有魔法的,动情于钟表匠人的少女,以及沉入井的精致铜钟。
一出古老的,荒诞的象征主义戏剧。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英智?

街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孩童从涉的跟前走过,举着超过他体型的圣诞环奔跑着,笑声让树上的装饰都要摇晃,溅起的雪打湿了涉的靴子。
他站在街边橱窗前合起双手吹了口气,手心白色的雾气晕出一幕美好的开端——在心上人即将从她身边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漂亮的女孩罗登德兰在钟表匠的脚下划了一个圈。
日日树涉没有再前行。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嘴角平放,被冻得麻木的手指粗糙地抹去贴在脸颊的发丝。
“我心念不强,不能再走远了。”
厚重钟声遥遥传来,指针指向十二点。
被罗登德兰用魔法捞起来的钟最终挂在了教堂的墙上。

金发那人如一阵轻盈的纱站在了教堂的顶楼。他衣衫浅薄弓着背脊,随时会被风从顶处吹落的模样。
巨大的钟在他身后转动,脚下万家灯火亮眼得让人忍不住跳下去。秒针在足有一人高的表盘上行走着,像看着怀表奋力奔跑的兔子。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从另一边的铁楼梯上转上来,等候多时的人抽出手,雪白的指尖触上了毫无遮挡的,正在嗡嗡震动的表盘。
空气中被昏昏照亮的浮尘被气流拨开,围绕着灯柱徘徊,夜风撩起银白色的发丝浮现在右侧一角。
真是像月光一样啊。
英智触上轻轻摆动的时针,铜铁冰凉让人沉下心来,他垂下眼眸,没有看走过来的那个人一眼。
下了决心的人在指尖加重了推动的力道,随着天祥院英智的一声轻咳,巨大的钟摆从浑然不动到终于移动了一丝刻度,灰尘簌簌落下。
不是午时,时针却终于指向了十二点。

从他的苍白指尖开始,从整个钟面开始,雪花停住了。
整个城市如同凝固的冰檐摇摇欲坠。

如此,让我们另一个世界里重新遇见吧,涉。他这样想着,在计划许久终于快要达成的时候,思维不可避免的被抛上浪尖。

……
“英智。”
蒙上一层薄霜的手被来人握住了,温暖的身躯从后贴近,隔着衣角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一意孤行的人近乎颤抖起来。
这样的不容抗拒的姿势把身体与冰凉钟面的狭小空间捂热了,在高度紧张的混沌的思维中天祥院英智听到那人在喊自己,喊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手被执着从钟面上移开。
四周仿佛苏醒一样又开始缓缓运作。
英智已经无心去关注太多,他感到全身骨骼在冬日里幸福得嘎吱作响。
他艰难的,抓住来人垂在他颈窝的银色发丝转身去……
涉放开了他,与他正视。长发被风撩起在月色下飞舞,明明相差无几的身高却因挺拔而带着让天祥院英智无法抗拒的,为之动摇的气势。
却被英智一把抓住衣领。
“涉……你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他在月光下看清日日树涉的身上不是特工的黑色西装,也不是他酷爱的鲜艳的常服,而是一套蓝色的校服,贴合的穿戴着。
好似在哪里见过,又绝对不曾见过。

◆chap.2

“听说过绕行星吗英智?”
时值炎热的中午,蝉鸣透过树影令人烦躁。
日日树涉把下巴搁在微凉的桌面上,摆弄着前方的小巧而精致的天体模型。
“嗯……不知道呢。”英智放下茶杯,看着被吊在空中旋转的银色金属珠子随着涉的指尖而小幅度摆动。
“那么就请涉来告诉我吧?”天蓝色的眼眸半睁着,天祥院英智的目光穿过晃动的银色残影落到了对面人的脸上,以此来驱赶最近时常困扰自己的睡意。
“毕竟暴露自己的无知是一件很失策的事情呢——对于身居宝座的人来说。”未罢他语调一转,撑在下颚的手指抬起来拍了拍自己脸颊。“如果是你的话就没有关系了呢。”

日日树涉从桌上把身子支起来,把模型推到英智面前。
“哦呀~我的皇帝陛下有兴趣吗?”当然了,这可是令人感到amazing的神奇呢!”
涉用手指拨弄着一颗颗小小的行星,叮当作响。
像夏日的风铃呢,真该挂在窗外,乏意卷上来,英智胡思乱想着。
把物理教具挂在窗台上?思至此,他突然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一声。
涉用余光捕捉到了这一秒,他眼神一转,牵过英智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碰撞着金属星球。
“像这样哦★明明撞动的是左边这一颗,右边那一颗却也一起动起来了呢!”
银色的小球击打在另一个上面,另一个再撞回来,看起来永无止尽。
这一幕倒映到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涉似乎兴奋起来。
“就像任何的物体,物体与物体之间缠绕着,不可见的,不名状的联系!而小丑,而我所要做的——便是去搭建起这样的联系,用被称作‘爱’的宝藏!包括与你——这样的,被吸引,被缠绕的,而陷入的绕行人生,是多么自私而又盛大的命题!”
金属小球一碰一撞而又一碰一撞,光滑的表面映出英智的睡颜。
“哦呀……?”
涉眨了眨眼睛。


“喳喳喳的吵死了!”敬人从走廊走进病房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拽过了厚重的窗帘,把穿透的整个夏天的知了声挡在窗外。
明明在山里已经习惯了的声音,现在听来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吓我一跳呢敬人!话说蝉的生命很短的吧,可能等不及这个夏天过去,就要失去鸣叫的资格了对吧……”
“啧……你还是带上耳机多听听下次梦幻祭的伴奏,等你好起来赶紧回fine去,真是的你耽误太久了。”敬人在陪护床上坐下,小心翼翼的绕开输液管,开始削从凉水里拿出来的苹果。
英智从松软的凹陷的被单下露出半个脑袋,又从中伸出两个指头摇了摇。“我一点也不担心哦,弓弦桃李还有…涉,有他们在我就一点也不用担心哦。”
“啪!”一只蝉落在了玻璃窗上,又慢慢滑落到看不到的地方。
英智盯着窗帘中的缝隙,仿佛看得到蝉坠落的痕迹。
“敬人~”
“嗯?”
“可以帮我去大门的移动贩卖机买一罐红茶吗?”
就像蝉的挣扎一样,在生命的最后人也需要些什么吧?不只是添加了各种调味剂的,对于自己不太合适的罐装红茶。
还需要对未来的期待,即使快要没有未来。
从漂浮开始学会飞行吗?
如过去千百次的撒娇一样,敬人终究拗不过他。从敬人离去的背影上收回目光,英智盯着刷成了浅蓝的天花板,更深一些的眼珠嵌在眼眶内慢慢上移,似乎快要逐渐失去生命机制。

“下午好★——我的皇帝陛下!”
来客在英智昏沉的脑海里像一阵风,或者长长的银河,把他拉至清明。
他想支起上半身,却失败的跌回深陷在床垫里。
涉抬住了他掉出来的手塞回被窝里。英智的手骨修长,却不可避免的透着苍白瘦弱,涉的手覆盖其上便意外的看起来大了一圈。
漂浮的结局不止是学会飞行,也许是——坠落。贪婪的回忆着涉手心的温度,英智突然后悔起早在几分钟前他预测并选择了自己的结局,现在开始,从坠落改为飞行也许还不算太晚。
涉带来的物理教具被他拆得更小,挂在了床头,此时随着高大的涉的走动而碰撞着缠绕着,叮叮作响拉住了英智的神志。
“涉……”他不安分,从被窝里伸出了那只才被人塞回去的手扯住了涉的发丝。
他惊人的支起了身子,自然的把下巴放在了随着他的动作而不得已俯下身的涉的肩膀上,硌着涉突出的肩上缘。
叮————
“涉……”他呢喃着,原本搭在涉肩头的另一只手缓缓上移,向着挂在空中的,金属星球伸去。

十分遗憾的坠落了。那双紫罗兰的眼睛是在看着我吧……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心想。
刹那间,整个病房突然响起了各样的医学器械的警报声,长长走廊的那一头脚步声嘈杂,如临大敌万马行军。
就在这样的时刻,涉异常的冷静又清醒,他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没有动作,即使已经察觉不到那人本就微弱的心跳声。
他眼里的紫罗兰色沉到极致,凝成不可通行的厚厚的宇宙,强行压下了其中的波涛汹涌。
一瞬间的神使鬼差。
在医护人员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涉伸手握住了两颗互相环绕的金属星球。
轻轻碰撞。
锵————
天旋地转,一切停留在门外。

1816年,我第一次见到他。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我听见我对自己说。

◆chap.3

“少爷!!少爷!!”年轻女佣顾不上裙摆被花园里泥土沾染上污渍,从大门穿过花园追到了街道上。

被追逐的目标早已潜入了充满着圣诞气氛欢闹的人群中,确认已经安全后靠在墙边大口踹气。逃家的小少爷有一头浅淡的金发,碧蓝色的眼睛打量着街前走过的每一个人。他身量不长,似乎刚刚抽出少年人的骨骼,从深蓝色的小西装袖管里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在路人注意到这个有些特异的小少爷之前,他就在墙上轻轻一蹬,跑走了。

“今晚的演出你们一定要确保安全秩序!”大剧院的负责人揪着安保人员耳提面命,在剧院前等候的观众们交头接耳谈论着今晚演出的主角——那个不常露面却名声远扬的魔术师,假面先生。
人们无一不称赞他。熠熠生辉的宝石和绽开的娇嫩花朵被用来装饰他的衣襟,名誉国王和皇室成员轮流着弯腰亲吻他白手套下凹凸分明的指节。
关于他的,那唯一一幅宣传画上只有银色如流水的发丝和漆黑的幕布。极具冲突性的色彩仿佛写着几个大字“stay turned”

魔术师降临在这个圣诞平安夜。

后台摩肩接踵,趁乱跑进来的小少爷随手拿了一张黑色的羽毛面具扣在脸上,漫无目的的在一堆演员,化妆师与工作人员中间移动着。
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吸引着他,比如墙上挂着的蓬灰的狮子头,或者被人踩了一脚,斜斜半插进木地板缝隙中的软剑。
而另一扇门吸引了他的注意——每当匆忙的工作人员们经过那扇门的时候总会格外的小心翼翼放轻脚步。
他环顾四下,飞快地踏过那段不小的距离侧身闪了进去,把目击者的惊呼声挡在门外。
很奇怪的,不符合孩子心中奇异的想象——屋子里不亮也不暗,桌椅,油画,道具,陈设与门外没有什么不同,幽幽的油灯照亮了那个站立的人的背影,发丝像牛奶像银河倾泻下来。
“先生??”有人轻敲门,询问屋内的情况。那位先生从试衣镜前转过身来,银色的发尾从少爷眼前甩过,他忽视了房间阴影里的不速之客,踱步到门口与那人说了什么,那人就迅速离去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
这时候,金发少爷才第一次真正望见那个人的模样。
美丽是严苛的原罪,需要像刻骨画皮一样的用软尺一寸一寸的丈量美貌者的皮和骨肉,从发丝,嘴唇,再到眼神一点点给美貌者定罪。
但至少那一刻,在那个少爷眼中,新生蔷薇或者银色月华在那个人面前都变成了小打小闹。
“你是新来的小演员吗?”美貌者弯下腰,银色发丝扫在小少爷的面颊。
被那个人紫罗兰色的眼睛盯着,小少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镇静,并且献上了没有人能抵抗的美好的笑脸。
“我不是……我是来看你的!”
听到了这样的回复,魔术师笑了笑。他捏住了小少爷细瘦的肩头,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这个体质不佳的少爷已经在落满灰尘的角落咳了起来。
“你认识我吗?”
“不,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像你这样美丽又强大的人。”小少爷扑闪着蓝色的大眼睛答道。
“真是大胆的人呀……”魔术师感叹着。他伸手扣住了小少爷脸上黑色的羽毛面具,手指微动。
这一举动仿佛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建立的微妙的平衡气氛。金发的小少爷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面具,同时也抓住了那只动作的手,可他手还是太小了,只能堪堪捉住魔术师的几根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哦。”
“不可能!那他们怎么称呼你?”
“假面。”
“哦……我叫英智。”
“英智~”像是为了配合这位小少爷,魔术师用夸张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桌上的油灯晃了三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影得斑驳陆离。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小少爷抓住了魔术师的衣袖,“我不想叫你假面!”
“这还真是棘手的问题……”魔术师摩挲着下巴故作思考,“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啊来不及了!”魔术师的余光扫到钟表的时间。
他轻轻蹲下身抵住小少爷的眉心。
“再见啦——英智小少爷。”
他话音未落便被对方柔软的嘴唇堵了回去!魔术师睁大了双眼,金色的发丝在他的眼皮上拂过。
小少爷的面具被他自己掀在地上,露出一张青涩可爱的脸庞。好在他只是把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便没有其他的动作。
小少爷眼睛紧闭,睫毛微颤,一看之下还有细小的汗珠从发际流下,像从天使的队伍里掉出来的先导者。
魔术师抚上对方的脸颊,静静的等着唇瓣的分离。小少爷脸颊绯红,眼珠在眼皮下不住的乱晃。
结束了这纯洁,纯情的一吻。魔术师站起身来,在他们身后,高大明净的试衣镜上挂着一簇小小的,鲜嫩的槲寄生,小少爷看着那蔟植物,摸摸嘴唇。

被故意布置得昏暗的剧场里,惨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在正中一角。魔术师走出来穿着时下最考究漂亮的服装,高大修长的身体轮廓赏心悦目,黑暗却残忍的抹去了他的脸庞。
他在灯光下笔直站立,鞋跟踩出的嗒嗒声还没来得及消失,喧闹的人群就一片寂静了。白手套掉落在铺着金丝绒的地面静谧无声,魔术师手指翻飞,好似台下盛装小姐们华丽繁复的奶油边裙摆。
非人的表演者才华横溢,表演光怪陆离兴味环生。
待到魔术师的演出结束。他静立片刻才离开惨白色的舞台重新隐于黑暗,从有节奏的踢踏声老出他的步调优雅依旧不徐不疾。他没有再鞠躬,恰到好处的高傲换得掌声雷动。
舞台又被热闹的舞者们占领。

风雪里,魔术师的脚步被人牵住了。
“是你啊,英智小少爷。”他看着那个站在雪地里,牵住了他衣服下摆的人。
“可以请你留下来吗?”任性的少爷这样问。
“哦呀?你喜欢我吗?”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漂亮的人。”
“可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雪突然大了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
“为了我也不可以留下来吗?”
……
似乎面对天真任性的小孩说不出残忍的话语,魔术师沉默了。
“这样啊……”小少爷歪了歪头,似乎懂了什么。
他把手朝风雪中伸去,黑色的羽毛面具出现他的掌心。
趁着魔术师来不及反应,他把面具一把扣在了魔术师的脸上。
被羽毛遮挡的眼眶中望出去的世界模糊了,街道的风景与人物开始缓缓的扭曲。
他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那个金发的,任性的小少爷在他的耳边呢喃,童稚未褪的声音满是诉求。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想你呆在我身边。”
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
真是……令人难以忘怀啊。
英智。

◆chap.4

[什么时候才能走上属于你的舞台,从我寂寞的后台?]

三百年后,雪夜不变。
喧闹市区的教堂顶。英智从涉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恢复了神志。
他渐渐软下紧绷的身子靠在了涉的怀里。
“英智。”
“嗯?”
“就在此生吧?漫长的歌剧是时候落幕了。”
“嗯。”



——end.——

这篇文就是个脑洞……里面提到的所有纯扯淡。
有个基础的世界观就是,通过特别的执念和物品能够为对方开创新的时空。

大概就是他俩的第一次遇见是三百面前的歌剧院,小少爷英智为了留下魔术师涉打开了梦之咲的时空,梦之咲世界里涉神使鬼差的为英智开创了一个英智非常健康的时空,就是最开始也是最结尾。
因为涉的靠近使这个理论出现了bug,导致英智的身体又开始不行了——于是英智再欲搞个新的,抱着也许会被理解和挽留的心态通知了涉,被涉拦住。他们的故事就在此生了。
以及提到的槲寄生,西欧国家一个比较厉害的圣诞传统,站在槲寄生下的两个人必须接吻。
以及,平安夜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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